不建档、不交费、不上医院,在荷兰这样生孩子

生孩子可是一门了不起的科学。最近,朋友圈被一篇名为“我在北京生孩子,建档花了一万三”的文章刷了屏,引发国内朋友纷纷大吐苦水;同时,也有不少身在荷兰的朋友表示看了文章才知道“建档”这个词,这说明不同国家生孩子的情况存在着很大的差异。
生孩子到底在荷兰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呢?和国内有哪些不同呢?谨以我的在国内和荷兰的生产经历谈一谈。


验孕棒说了算

荷兰妇女和许多国家的妇女一样,首先是通过验孕棒的检验确定自己是否怀孕。我清楚得记得,当我发现验孕棒上出现两条红杠后,立即打电话给家庭医生,想约时间检查是否怀孕。然而家庭医生却说,不用来了,验孕棒说是就是,赶快预约助产士吧。在荷兰,通过验孕棒确定怀孕以后,孕妇在第一时间把信息通报给家庭医生、保险公司,然后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在住家附近选择合适的助产士中心(Verloskundige praktijk)。

验孕棒

助产士
在荷兰,助产士虽然不像妇产科医生那样是学术性大学医科专业毕业,但他们也是接受过系统的高等专业教育(HBO)、持证上岗的现代“产婆”,他们几乎主导和协调着从怀孕到生产整个流程。有的助产士中心设备比较齐全,有B超等现代医疗仪器;但也有的助产士中心设备比较简单,只备有量血压、身高、体重的器具,但因为对母子平安的关爱和重视,室内布置都是无一例外的温馨、愉悦,让孕妇甫一到来心情就会自然放松;很多还会配备儿童玩具,以便带大宝来的产妇能安心接受产检。

布置温馨的助产士中心
布置温馨的助产士中心

荷兰孕妇到助产士那儿报到也就相当于国内孕妇到医院“建档”,但自负的费用为零。助产士会给出详细的产检表格,比如什么时候做B超,什么时候抽血,什么时候检查糖筛等等,让孕妇考虑、填写、确定,一切都给详细安排好,孕妇跟着这个进度表走就对了,不用多操心。

荷兰助产士给孕妇产检

对低风险孕妇而言,如果整个孕期顺利进展,没有什么意外发生,那一直到生产要作的所有检查都由助产士完成,孕妇不会有机会见到医院里的妇产科医生。但是如果在产检的任一环节被评估有医疗风险,孕妇会由助产士安排到住家附近的医院妇产科进行产检和生产。
 
一个原则性的区别是,在荷兰和国内得知怀孕就跑医院建档产检不同,妇女怀孕并不被看成是生病,既然不是生病,自然也就不需要动用医疗系统。因此,荷兰的妇产科只是为怀孕过程中出现异常状况的妇女准备的。
 
产检
产检项目
产检项目在荷和兰在国内基本是一样的,B超、大排畸、糖筛等等,值得一提的是对唐氏综合症的检查。当初在荷兰怀老大的时候,助产士明言对35岁以下的孕妇这项检查在保险公司是不报销的,让我们自主选择是否做这项检查。当时,我们考虑到夫妻俩还比较年轻,没有家族遗传病史,宝宝得唐氏的几率不高,所以就没有做这项检查。但是在国内,这项检查是每个孕妇都一定要做的,我当然也不可能例外。产检
此外,国内孕妇在孕晚期除了在医院录胎儿心跳心音,还要在家数胎动次数,要求做好记录,下次产检的时候带给医生看。

产检方式
在荷兰产检,时间都是事先预约好的,到时到点到达等叫名字检查即可。产检时房间里只有助产士和家属,不会有旁人进来打扰。即使孕妇出现不好的情况,医生也会用和蔼的语气安慰说:“总体而言都很好,情况很不错,只是什么什么不是太乐观”,让孕妇听完以后比较好受,心情不产生太大波幅,觉得万事都有转机和希望。
产检

我在国内怀老二的时候到医院产检,虽然医生在房间门外贴上“请勿开门打扰”,无奈总有别的孕妇直接开门进来,急着看看什么时候轮到自己;也有别的护士拿着病历进来希望谋求一点关照。在孕妇产检或有不好的状况时,医生大都省略良好的前语不说,单刀直入开门见山表白异情,让孕妇一听吓一跳心情一落千丈。可以说我怀老二的时候,孕晚期就是在心情抑郁中度过的。
我在国内医院B超室门口看到一间特别的办公室:产前咨询,里面的服务对象都是B超查出婴儿有缺陷的父母,可以排队约谈,每次我从这门外走过,心里都是砰砰的跳感到异常沉重。
 
产前课
在荷兰的时候,曾经报名上过一次医院组织的产前课,内容关于母乳喂养的各种知识。课上氛围比较轻松,参加的孕妇都挺投入。
孕妇产前课程
在国内快生产时,我也被安排上两次产前课。上课前说明是必须参加,如果没有上课报到的盖章记录医院可以拒绝发出生证。在这样的压力下,没有人敢不出席。我还记得那天课室挤满了孕妇和家属,水泄不通。其实上课内容都是很正面的,比如提到产妇护理,也鼓励洗头、洗澡避免污垢影响身体健康;也提到母乳喂养的各种好处;最后还鼓励产妇顺产。两节课下来,让我感叹国内的观念其实已经大有进步,不再是以前传统大于科学。只是用这样的方式硬性规定上课,总让人觉得有点疙瘩,好像不去上课就要命一样。

 
我在两个国家都经历过生产,总体感觉是大家的出发点是一致的为孕妇和胎儿好,但可能国内事故发生比较多,孕妇不能百分比信任医生,于是医生和孕妇的压力都很大,所以在事情处理上显得更加小心翼翼。相比较之下,在荷兰,孕妇和家属都比较信任医生,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,很少提出自己的意见。

当然,孕妇也有自己做主的时候,比如在哪里生孩子。
 
生产
荷兰产妇
在荷兰,只要是低风险产妇,可以有权选择在家生孩子。正因为前面提到的,荷兰人不认为怀孕生产是生病,而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,因此至今仍有三分之一的孕妇选择在家生产,为的是能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下见证新生命的诞生,这一现象在西方国家是非常罕见的。在家生产会由助产士协助完成,如果在生产过程中有紧急情况,则会立即转往附近的医院。也正因为这个原因,在孕妇刚怀孕通知保险公司的时候,保险公司就会寄来一个大生产包,里面包括棉条、纱布、消毒水、肚脐夹子等等,以备孕妇在家生产的不时之需。

保险公司寄来的生产包
保险公司寄来的生产包

当然,产妇在家生完孩子以后还是需要和宝宝到医院进行检查的。

另一部份选择或需要在医院生产的产妇,医院会给每人准备一间产房,还会贴心地在里面准备一张临时床,以便家属陪睡。产房外面有监控,如果产妇实在辛苦会有医生进来协助帮忙。

荷兰医院里的产房都是一人一间
荷兰医院里的产房都是一人一间

对于很多产妇都选择的无痛分娩,荷兰医生在产妇选择时会特别说明,针打完以后产妇一般会出现发烧,而且发烧症状也会出现在婴儿身上。听完介绍,当时我没有选择打无痛分娩,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打在大腿上减轻痛楚的针。

生孩子

和中国相比,荷兰的剖腹产率要低很多。医生一般不会轻易批准产妇剖腹产,只有在胎位不正、有危及母子的医疗原因和超过预产期两周后催产无反应等情况下,才会让产妇接受剖腹产。医院的手术室排期一般很满,剖腹产手术都会事先约好时间,产妇手术前到院,做好术前准备,然后就被推进手术室。手术很快,20分钟左右就结束了。自然分娩的产妇,如果一切顺利,会被安排尽快出院回家,不多占用医疗服务。以我自己为例,生完老大以后两小时就出院了,第二天由专业“月嫂”上门教导怎样为孩子洗澡、喂奶等新手妈妈要学习的知识。

难产或剖腹产的产妇则会在医院多住几天,出院后再由“月嫂”接手照顾。听剖腹产的朋友说,她在剖腹产第二天早上就被护士要求起床洗澡,令人吃惊的是,伤口也不用任何保护,因为现在都是用一种医用胶水粘住伤口,是不怕水的。

产妇到家后都会有专业“月嫂”上门照顾
产妇到家后都会有专业“月嫂”上门照顾

 

国内
产妇
在国内就不用说了,生孩子肯定去医院,怎么都不会选择在家里生。产妇一般也是出现阵痛才去医院,生产以后要在医院住两天。为了防止有人偷婴儿,产妇不能带行李箱进病房,而且探访家属也是一卡对应一人,不能互借使用。生产时一个大房间里摆放了一溜儿病床,产妇每人一张,好处是产妇之间可以互通信息互相打气,坏处嘛,就是没有隐私可言。生产以后,医院会马上要求产妇看清楚婴儿性别以后签名作实,以免产妇及家属责怪医院把婴儿掉包。

在病房里,小婴儿要求穿上医院配的小衣服,睡在产妇旁边的婴儿摇篮里,每天由护士统一推去洗澡。医生鼓励母乳喂养,但是医院也有提供免费配方奶,在宝宝不饱的时候可以吃。在医院里住两天后,没有特殊情况就可以出院了。
 
费用
在国内,可能我怀老二的时候还没有开放全面二孩,那年也不是什么大家喜欢的属相,所以三甲医院的床位不算紧张,我也没有花费高额建档费。但是每次产检都要先交费再做检查,不交钱是没人管你的。
 
在荷兰,因为当时我买了国民基本保险最高级,所以从头到尾没有交过费,最后保险结算后也没有让我付费。这样,一切让我非常省心。
 
荷兰的生产体系是经过多年运作的成熟结构。我也相信,在经过多年改革后的国内生产体系其实也是和国情相符的,衷心希望能多一些让孕妇选择的空间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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